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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润墨香郑才那些昨天和今天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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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2-9 20:33: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说是一本小册子了,可我感到,这个册子一点也不“小”;并且越来越感到她份量的重 ,以至于我怀疑自己能否完成这项神圣而崇高的使命。
  时间追溯到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期,中苏两国关系恶化,特别是一九六九年三月,发生了苏联武装入侵我珍宝岛事件后,苏联在中蒙中苏边境陈兵百万,两国关系更加紧张,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根据当时严峻形势,做出决定:北京军区工程兵第一工区改为北京军区守备一师,并且于六九年十二月底,全部开进化德县二道河育林村,公腊胡洞公社及周边地区,还有一部分部队驻防土木台的温都尔庙。
  一万多人的部队,在这里安营扎寨,首先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住,这里人烟稀少,茫茫草地,也没有多少人家,所以老乡的家,是住不下,战士们只能住到老乡腾出来的牛圈,马圈,羊圈……总之,凡是能挡住风的地方就是战士们的睡处,牛粪味儿,羊粪味儿呛得战士们难以入睡,撩开帘子,伸出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零下30多度北方的寒冷,像把利剑把他们又刺了回来。
  在这样的严酷环境下,部队还要紧急备战,挖坑道,修战壕,在这冰天雪地里,战士们用镐头,一点一点地刨,一寸一寸地掘,战士们由于冻的手发麻,举起的铁锤,把握不住方向,落下来的铁锤砸伤了把握钎子战士的手……
  要知道,这些官兵大部分都是中原地区和南方地区的人,他们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严寒霜冻,“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五月刚化雪,九月又结冰”的恶劣的环境,肩负着戍边卫国的重任。可以想见,守备一师的全体官兵,该有怎样超人的精神、超人的意志和超人的勇气。
  关于守备一师历史荣耀的记载,已经有多种形式的版本——有北京军区守备一师的《师史》,有原守备一师直金河政委写的《干支梅颂》 ,也有原守备一师后勤部王仁锁写得自传体《终身难忘的记忆》……这些文字,再现了那个年代军人感动人心的事迹,他们用无悔的青春,勇于献身的精神,甚至付出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谱写了一曲曲英雄赞歌,守备一师出色地完成了戍边卫国的光荣使命,形成了享誉全国全军的“干枝梅精神”,1979年受到的通报表彰,军委向全军发出了学习北京军区守备一师的号召。
  其实,在占有这么多文字资料的基础上,以我们化德人的视角出一本守备一师驻防化德历史的册子,已经能交代下去了,因为这些已有的资料就非常丰富了。
  但把别人的材料通过杂糅,重组,改头换面就成为自己的作品,这好像不符合我的写作风格和习惯,虽然运用借鉴这些材料是肯定的,甚至是主要的,因为写史必须尊重历史,不能随个人意愿而为。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发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我要走访,走访原北京军区守备一师的官兵,走访化德秋令沟地区的群众,走向历史的深处……我要尽可能多地收集守备一师在化德秋令沟的历史故事。
  好在现在通讯工具的便捷,让我的想法,有的很快变成了现实。我动用了各种关系,当大官的同学,当羊倌的同学,当乡长的学生,贩牛的学生,早已疏远的亲戚,不甚来往的朋友……凡是有点线索的,我都不放过,马上联系;这些在别人看来是无所谓的“老掉牙”,在我却是像一只饿极了猫闻到了一块儿鲜肉那样的兴奋和高兴——当然也与原北京军区守备一师的官兵们联系。
  电话接通后,只要说出我的意图,对方都非常热情。都说是好事,是一件真正的好事啊;并表示全力支持,这让我一次次的感动,我便增加了完成任务的勇气和信心。
  适逢他因病住院,但他一听说,我是内蒙古化德的,一下来了精神了,我说明意图后,这位昔日的军人,从未谋面让我尊敬的大哥——因为我早已从作品的文字里,知道了他为人,他的品质——虽然相隔千山万水,但无线电波的神奇,让我分明感到了他的热情似火,真诚而热情地邀我去太原走访,并且不断地重复着这样一句话:“你一定要来啊,一定要来,我们太原战友好好招待你……” ,“好的,您一定好好养病,我争取去看望您……”。我们约好下周一再联系。
  我放了电话,眼睛好像有点湿润,同室的小李说我:“郑老师,你又被感动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十三岁就失去了母亲他,是家里的长子,下面还有三个弟妹,父亲在外地工作,他们就这样相依为命,靠着叔叔的支助,度日如年,后来,父亲把他们接到城市,短暂的团聚,很快因父亲的再婚,再次分离,王仁锁为了不影响父亲的生活——因为后母也带着三个孩子——他又一次带着弟妹一起另外生活,好在国家给他们姊妹免除了读书费用,王仁锁也争气地考上了一所中专学校,毕业分配到工厂不到一年,他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毅然决然参军,他说:“我从小学到中专,国家免费供养了,我是国家培养的人,报效国家,是理所当然。虽然,我走后,弟妹们生活更艰难些,但国家需要我们,我就得舍小家,为大家,没有国家,我们的小家也不会存在啊”,于是他恋恋不舍离开了他的弟妹们,离开了大都市太原。来到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内蒙化德秋令沟。
  在部队,他处处严格要求自己,宽以待人,任劳任怨,多次收到了领导表扬,从普通士兵,升职副班长,班长,入了党,一直任北京军区守备一师油库管理员 在那样非常时期,这个职务官虽不大,但这个岗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次回家探亲,离别时,弟妹们把他送到车站,看着大哥又要离别,弟妹们呼啦一下把他抱住了,弟妹们哭成了一团,王仁锁强人住泪水,安慰道:“你们一定要坚强,哥很快会回来的……”,他用手摸摸弟妹们的脸,“别哭,我们要共勉,微笑面对每一天”。哥哥的坚强是弟妹们的榜样,他们一起手挽手,心连心,走向未来美好的生活。
  退伍后,他从厂里的汽车修理工干起,无怨无悔,任劳任怨,期间,他帮弟妹们成了家,他自己一直升职到厂安全部部长,厂工会主席。
  到了星期一那天,我担心他的病还没好了,怕影响他,就没打电话,一直到了周四,我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位女士,原来是他的女儿。
  我询问了一会儿,得知他的胸部里面有了积液了,从她女儿那种忧伤的语气中,我预感到他病情的加重。
  我的心情异常沉重,只能安慰他女儿:“你一定好好照顾好你父亲,他也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明年还要去看望他了……”。
  第一次和王仁锁通电话,我就得知一个我想联系的太原籍,也是他的同乡战友,已经去死了,当时我心里就非常难受,前几天,我看到一本画册上介绍,一个四川籍叫王宗和的战士,退伍后,携全家来到化德县公腊胡洞公社安家落户,报效边疆——他被村民们推举为民兵连长,大队长,村支书,他为了抢救群众财产,身体受伤……我的眼睛一下亮了,好感动我啊;然而,不幸的是这个让我感动的信息,没有让我继续高兴下去——因为,我很快通过在乡里工作的学生那里得知,他三年前就去死了。
  这不是因病住院就是永远地走了的坏消息,让我脆弱的心一次次地受伤,让我不由得感叹:曾经他们用青春点亮了那段艰苦的岁月,可岁月沧桑到了今天,对他们却是这样的冷酷无情啊!
  今天早晨和原石家庄市桥西区政协齐洪森主席的通话,让我既高兴又有点失望。接通电话,我说明意思后,也是那样的热情,“好,好,太好了,你来石家庄市,我们好好招待你,吃住费用我们管你……”,我心里高兴了,当然高兴不是“招待”二字的原因,因为能去走访人家了,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失望了,“可是,我现在不在石家庄,等四月份才回去了啊,现在在三亚了……” 。
  齐洪森参军从士兵一直升到部队长,多次立功受奖,转业后,分配到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但法院以“职位高”“年龄高”为由拒绝接收,几经周折,算是接收了,但没有如何级别——法院普通接待员,从此干起,又一个无怨无悔,升职到桥西区司法局长,桥西区纪检委书记,桥西区区委,直至政协主席。
  县城里的原北京军区守备一师的退伍老兵们,更是给了我无私的帮助,杨建军连长把他手里的所有资料早在两个礼拜前就亲自送到了我的办公室,和我聊了一上午,竭尽所能地给我提供他记忆中有价值的信息,没喝一口水,没抽一根烟。
  文亮老兄,今天上午十点,虽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同样把他那些装了满满一提兜的“宝贝”,一股脑儿,倒在了我桌子上,任我挑选,和我聊到了12点50分——我才猛然发现,时间过得好快呀!,也是没喝一口水,没抽一口烟,但他继续努力地从记忆深处搜寻久远的有价值的那些历史细碎。
  读到这里,读者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不明事理不热情的小气鬼——不懂给人家倒杯水,点支烟。其实,认识我的人知道,我不小气——曾经在家里招待朋友,酒快结束时,我提议最后一杯酒,可这最后的一杯酒,一直喝了九杯,才算完事,当然是小盅子,但那时的酒却是65度的闷倒驴啊。结果,不用说——我彻底醉了。
  这“最后一盅”成了我喝酒永远的“耻辱”,也成了我热情的代名词。那句“确点就是优点”的流行语,用在我这里是合适不过了。
  扯的远了,我不抽烟,所以压根儿就没烟,至于喝水,开始不渴,两个人说着,聊着,聊着,说着,一会儿,好像进入一种意境似的,不但是我听得专注,入神了,就是给我讲的人也进入状态了,文亮老兄,我提醒了二次,他才站起身来,就像高速行驶着的火车停不下来。
  我请他吃饭,他执意不肯,当然我也不是十分的诚心,倒不是说那几个钱——因为中午要休息,下午还有事,只好把他送回他家。
  晚上,他给我发过山西忻州一位战友的手机号,这位战友写了好几本书,都是关于北京军区守备一师的。于是,我急忙联系,这位远方未曾谋面的可爱的老兵,知道我的用意后,爽快地答应给我寄书——我又一次被感动了。
  原县武装部的张忠老师,70岁的老人,在已经退化的记忆深处,给我搜寻出了许多退伍老兵的信息,热情地给我讲了两个极有价值的故事,并且答应我,把他的大事记要本拿来,让我参考,还答应我带我去县武装部查资料……
  我该怎样感谢这些眼前的、远方的、熟悉的,陌生的,为我提供种种帮助的热情、善良、真诚、可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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